事件之八:
常娥婚礼那天,我是藏在了她家的房后。我的内心好个痛楚。常娥上车时两眼是噙着泪水,不知为何而哭。事后她与我说起过。
遭遇了两次失恋的打击,我在爱情这个旅途中已是人困马乏,随便找个女的结婚就算了。他人给我介绍对象,我都懒得去瞧;是个女的就行。
我的婚姻是黯淡无光的、味也如同嚼腊。可悲的是,在我婚后第二年,常娥竟然离了婚!又过两年,我的婚姻也破裂了,而她又闪电般地与一个英国老头结合在一起,还上了中央电视台;她偎依在那个白头发老头怀里。我看了浑身都气得打哆嗦,头皮感到发麻!
不错,她是到剑桥大学去深造,将来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,不管为哪国服务吧,她都是个有用之人,我该为她高兴,向她喊"OK"。
我没能喊出口,倒是内心有不少的苦水,那天夜里我喝闷酒,而且不少,后半夜吐了。
事件之九:
打工学院毕业后,多少年过去,我的工作都平淡无奇。一天,我在那里发呆,嘴里嘟囔着:“……怎么才能当个官儿呢?……”
“其实想当个官儿也不难。”
是谁在说话?我抬头一望,原来是经理……
“人家给你官做,是要酬谢的!”我的第二个老婆这样对我说。她从大红衣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,打开,里边还有两个红纸包,她把其中的一包给了我,“咱家还剩一万,你把这一个拿给他。”
“你看,你给我,多不好意思呢!论能力,你早该担任个职务了,可惜你没能早点找我。”经理说着便把那一包钱塞到了抽屉里。
我也有了一个大办公室。我学着经理的样子,把大办公桌斜着摆放到屋子的一角,往真皮高靠背椅子上一仰,盯着门口来人找我签字。——这样多威风、气派!一个牛比没说得!要么做官的头上就有光呢,就是不一样!心里高兴能不神采奕奕吗!不放光才怪呢!要是官升到国家主席那个位置上,那就该“光芒万丈”了!
第一天做官就有人喊我“主任”了,而且很灿烂、很甜蜜,我心里也乐开了花。
我这样“空”坐了十多天,没有半点“业务”,有点坐不住了,我去找老板经理。这些天,经理刚刚死了老父亲。他把右手食指放到嘴角处想了想,“这样吧,你要不行就去买二斤麻回来。”
让我去买二斤麻回来,这是多大的业务呀?这不是在耍我嘛!经理这样说,还不能去细问。披麻戴孝用料大概不是个小数,你想吧,偌大的一个企业,再加上社会的各个衙门,所以说,参加葬礼的一定不在少数!
主意拿好,那天夜里我都没回家,直接从财务拿了钱就乘车到省城,再从省城搭乘飞机直飞北京。也就是第二天吧,我把一包麻从北京空运回来。经理很满意,没有耽搁葬礼。
这笔“生意”我是赚取了三倍的“利润”,当然,要拿出一倍来“孝敬”经理喽,呵呵。
事件之十:
经理通过对我两年的“考验”,证明我是个“靠得住”的一个人。又给了我一个“肥缺”,这次是让我管燃煤的。谁都知道这里的“油水”是海了海了的!过去那个管燃煤的,矿上不是用麻袋往来运钱吗!
你小子要发了!
可不是!上任不到半年,我的那个大立柜里就堆满了钱,当然我这还是个“小头”,“大头”都孝敬了经理。而经理并不是直接从我手里拿钱,而是通过他小舅子搞煤运……那小舅子一天就从我手里赚取了二百六十万!
这钱可真是来得快呀!照这样“挣”下去……恐怕都能开个银行了!
钱愈是多起来,我的心也就越是空——空虚得可怕!我狠命地抽烟,长长地吐气。每晚都要驱车到市里去泡澡、蒸桑那,然后找小姐发泄。这样我的“内压”才能得到疏缓和“释放”。

